文/左微

(我的三个孩子)
生完两个孩子以后,我们非常幸运地儿女双全,因为是开盲盒,所以我们非常开心地得到这想要而不可得的幸运。
我是独生子女政策下的独生女,我的老公是家里三个孩子里的老三,所以我们在很早的时候就聊过,我很想要两个孩子互相作伴,他很想要三个孩子就像自己成长的环境一样——如果没有老三,就没有他自己了。我们于是商量好要两个孩子,但是第三个的话先不确定,以后再做打算。
生完了两个孩子之后,我们儿女双全十分美满,亲力亲为的老公表示两个孩子足矣,因为他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简直是两个迷你版的他,可爱极了。而且养育孩子身体心理都很辛苦,花费不少,再加上我们都是全职职工,工作也忙,所以他觉得足够,可以见好就收了。
于我而言,老公先前提到的三个孩子的愿景如同一颗种子在心里扎了根。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有三个孩子,哪怕是在最疯狂的想象中也没有想过要有三个孩子,可是当我看到朋友家里的三个小孩和他们的父母亲一家五口浩浩荡荡地出行,看到他们的哥哥姐姐轮流给老三拿玩具、哄她玩、给她读书的时候,我的心突然被打动了——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家也可以像那样浩浩荡荡、团结有爱。目前我的两个孩子一个六岁半在上小学一年级,一个两岁三个月在上一周五天的全天托儿所。他们都比较听话,身体健康茁壮成长,也养成了良好的进食、睡觉、生活习惯,所以我们还是辛苦中有成就感、混乱中有秩序感,带起孩子来津津有味。加上我的身体基础不错,前两次怀孕都比较顺利,生产也是顺产,所以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有三个孩子。
在我们持续地讨论、没有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候,老天帮助我们做了决定,老三就这么华丽丽地来到了我们的家里——这是一种缘分,我们身边有朋友想要孩子而不可得只能留有遗憾,或者有些朋友只能通过科技手段,经历很多尝试、失望和努力千辛万苦才能够怀上孩子。我们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觉得这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和孩子跟我们这个家庭的缘分,所以没有纠结,我们欣然地接受和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
周围人的反应很有意思:我的妈妈看到孩子的B超影像、知道这个消息时,她当时大声长叹好几声 “Oh no~~” 她觉得我会太辛苦,也不理解我们都已经儿女双全、凑成了好字,为什么还要再来一个孩子?她一直重复了好几遍表达自己的不解。我的婆婆公公很激动,一直说着 “Congratulations!” 我的一个朋友听到以后说“你们真的好有勇气!我和老公想这个事情已经讨论了好久了,还是下不了决心,还是你们有勇气,一下子就定下来了。” 另一个朋友的嘴巴顿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O形,她正为着养育一个孩子辛苦操劳着,一下子听到我们有了两个之后还要生第三个,她说“你真是太伟大了!真是一个英雄母亲!”而我听到这个“英雄母亲”的称号有些哭笑不得。
我觉得要三胎需要很多条件的满足,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第一是要对孩子有很多的爱和喜欢,而且是充分了解了养育孩子的快乐辛苦等等方面之后还对养孩子充满热情,不是只是看看视频或者帮着照顾孩子一时半会儿以后觉得孩子好可爱啊,自己可以的那种。养孩子很具体也很辛苦,因为生了孩子以后不可以退货,生养了就要对他们负责,包括对自己时间精力的无限付出和无私奉献,把孩子的需求放在自己的前面,在一定时间内牺牲自己的需求和欲望,满足孩子的生长和陪伴的需求。如果经历了养育孩子的各种快乐,看到孩子的成长和进步的欣喜,同时也尝试过了孩子在生病时的无助、在很多个半夜不能睡整觉的无奈、在缠着你一直叫“爸爸妈妈”几十遍的洗礼之后。
第二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我觉得这个问题需要辩证地来看待。养孩子富裕有富裕的养法,贫穷有贫穷的养法,奢侈有奢侈的养法,节俭有节俭的养法。我觉得我们在物质上不要亏欠孩子,该有的需要有,同时在精神上要富养孩子,在家里要有一种充满爱的氛围。此外,如果有人帮忙看孩子,比如长辈等,可以在孩子入学之前提供看护,不要上托儿所,那可以节省每个月数千刀的费用——一般孩子越小,托儿所费用越高,因为需要的老师和孩子的人数比越高。在国内可能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帮忙看孙子孙女的例子更多,在我身边也有不少中国朋友的父母亲双方轮流过来帮忙看孩子到一定时候,但是因为签证以及父母亲身体、他们还有长辈要照顾等原因,我们不满足这个条件,只能在孩子尚小的时候就送去托儿所,比如我的老大是四个月大的时候送去的,我的老二是七个月的时候送去的。当然早送也有早送的好处,比如孩子适应得比较快,年纪尚小时相对而言不会出现很大的排斥和分离焦虑。但是通过学校生病的可能性也更大,而且每个月的花费不菲,所以也是一把有利有弊、需要权衡的双刃剑。
第三是要有时间,这个时间是在照顾好已有的孩子、处理好自己的工作、家庭事务之外还有空闲和精力能够分给下一个孩子。其实每个孩子的需求很不一样,所以是一件非常因人而异的事情。比如说我见到的有些天使宝宝,据他们的爸妈说,大概两个月开始便可以睡五六个小时的整觉,或者有些吃东西特别不费力,不管是奶瓶奶粉还是亲喂都来者不拒、从不挑食,这样的孩子睡得香吃得好,养起来相对而言不费力,让家长的日子好过很多。然而也有认识的一些宝宝经常生病,或者睡得不好,一直到两岁都还不能独立睡整觉,需要爸爸妈妈在旁边陪伴,那这样的孩子需要的陪伴时间和精力就会相对多很多,让父母亲想要下一个孩子的意愿降低。具体到我家的两个孩子,身体比较不错,生病相对较少(而且很早就送去托儿所了,在身边那么多孩子的情况下感染病毒的机会更多些)。吃饭老大喝奶比较挑剔,喜欢喝奶瓶,但是睡得好;老二六七个月之后才开始睡整觉,比较平均,但是吃得不错,所以我觉得这种开盲盒的惊喜刺激之下、在各种孩子的表现之中,我们收到的这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第四是自己要身体健康有精力。怀胎十月本来就是用母亲的精血去浇灌塑造给身体里另一个人的过程,对自己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损伤和影响,虽然每个人的身体基础不同,受到的影响和恢复的情况也各异,但是这些身体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和一些宝妈朋友聊天时也感叹,身体再也回不去怀孩子之前的情况了。这些身体的痛、精神的耗费、心力的消损都是实打实的,所以我想人们歌颂母亲的无私奉献和爱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它是来自生命的付出和爱。
此外,养育孩子真的是很费妈(爸)的事情。就比如抱孩子背孩子这件事情上,我最开始不懂得使用正确的方法用力,也不懂得拒绝孩子想要抱想要背的需求,结果很快腰酸背痛难以忍受,手肘也很痛,身体小毛病不断,严重时睡眠都受到很大影响,需要去按摩和理疗。后来通过各种治疗症状得到一些控制,并且开始了锻炼身体,开始以前从来不感兴趣也不想尝试的举重,让自己的身体更强壮、有肌肉,同时学会身体正确的发力方法。各种措施多管齐下以后,身体有了一定的恢复。之后又本着“治标要治本”的原则,我们全家办了离家不远的一家健身房的卡,于是我开始在体育馆做瑜伽、尊巴、举重、游泳,有时候也带着孩子们一起游泳、全家锻炼。这样的情况下坚持了一年有余,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健康起来,精力恢复到以前比较旺盛的阶段,晚上睡得也不错,饮食方面在注意营养均衡的前提下胃口比较好,慢慢地把身体调理了过来。
其实,我还是一个有点儿疯狂的妈妈:怀老大的时候,我在怀胎八月的情况下独自去韩国旅游了两个星期,中转了好几个著名城市和想去的景点,尝了很多当地的食物,见了几个朋友,也锻炼了自己学了两年的韩语。老二的时候,我在怀胎四个多月的时候跑了个半马(报名是前一年的事情,当时也没有料想到这个情况,但是身体感觉不错,也就没有取消)。跑步当天早晨五点多起来,一个人开车两个多小时去喀斯喀特山脉(Cascade Mountains)跑了个全程都是下坡的半马(这也是这个赛事的一大特色,全程山脉环绕,景色优美,绿树成荫,并且都是下坡路),跑完以后拿了奖牌稍作休息,又一个人哼哧哼哧开两个多小时车回来,赶上家里人吃中饭,之后下午倒头大睡补觉。怀老三的时候我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健身房,虽然每天去的时间和运动的时长不同,具体运动项目也各异,但是个人感到骄傲和有成就感的是,基本上每天都没有中断过,有时候一天还会去早晚两次。最后我3月29日当天生产的早晨还去体育馆做了瑜伽,下午就发动了,晚上孩子出生了。
老三出生不久,所以现在还是三胎妈妈新手期,但是以上是我的真实想法和心路历程。我想等我们养育他一段时间之后,我还可以写一个后续,告诉大家真实的三孩生活是怎样的,我们的态度和想法那时候又将是如何。
(精彩?/疯狂?)后续,敬请期待!
(作者:左微,现在华盛顿大学教学中心任职,原西雅图中文电台主播,西雅图地区中英文主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