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范玮丽

(1993年2月,巫宁坤到芝加哥参加回忆录《一滴泪》的推广活动,作者一家为其举行庆祝派对)
1983年我考入国际关系学院英文专业研究生时,导师巫宁坤先生正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我因为不曾在本院读过本科,所以从未见过巫先生。入学后大概过去一个多学期了,有一天在校园里,同班同学惠指着前面一个背影说,看,那就是巫先生。他当时已64岁。“看上去好年轻啊!”我脱口而出。
此前,我对巫先生的印象完全是抽象的。知道他曾经背负着“右派”,甚至是“极右分子”的“十字架”二十多年,从半步桥、北大荒,到清河农场、安徽和县等等,经历了九死一生,心目中便有了一个弓腰驼背、饱经岁月摧残的老头形象。哪里想到面前的背影身着石蓝色夹克衫,昂首挺胸,步履轻盈。
在巫先生给我们开课之前,我听到了不少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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