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沈乔生
在旧岁与新年的寒风中,我收拾着凌乱的心情。
今年的圣诞节没有听说太多的抵制,从我的故乡上海发来照片和视频,圣诞老人、驯鹿、圣诞树都是有的,大楼披灯挂彩,热闹地方都是带笑的年轻人。有人就说,中国圣诞的天花板在上海。我不置可否。果然又见视频,上海的一个小姐姐穿起圣诞老人的衣裳,她的狗狗也长得瘦削,像驯鹿,她也让它穿上圣诞衣服,牵上狗,跑到马路上,向过路人发糖果,她觉得好新鲜,可以借圣诞来做一些平时不能做的事了。结果被请进了派出所,因为她穿了奇装,扰乱了社会。她发现那里有一堆圣诞老人在做笔录。
这些日子,最劲爆的热点是南京博物馆。我熟悉南博,以前我在的单位离它就咫尺之遥。儿子小的时候,我带他去参观,我自己也常去看展览,我的朋友在南博办过展览。那个以6800元买走“江南春”的顾客,我也认识。
当我们在一件件展品前伫足时,心里被神圣笼罩,忍不住感叹,啊,多悠久的历史,多珍贵的展品啊!谁会想到,我们正在受到愚弄,正被龌龊玷污!经验告诉我们,在一些最不应该出事的地方,往往就会出事,一出就是大事,颠覆我们常识和理智的大事,这就是这个社会最奇葩、可怕的地方。据说,故宫、川博、陕博,一连串博物馆都摊上了,关门打烊了。
看到一纸消息,贴在下面。是两个反党集团的成员侵吞文物的单据。
- 康生,图2873部,书12080册,文物1102件。
- 林彪叶群,图1528部,书5071册,文物1175 加463件。
- 江青,图1357部,书4636册,文物743件。
- 陈伯达,图1562部,书6059册,文物871件。
谢富治最少,大概他兴趣不大,但也要染点风雅。
对文物的觊觎和霸占,从来是中国贪官的一大特色。博物馆是他们的私宅,文物是宅中的一棵棵摇钱树。
引起我们思索的关键是,陈伯达江青之辈不是因为侵占、盗窃文物罪而遭起诉,而是因为反党集团而牵连出侵占文物。那么,那些不是反党集团的高官们,他们侵占了文物有没有罪?难道就能逍遥法外,得了不义之财,悠哉游哉吗?我们看见,这种事情正不断被捅出来,我们再一次领略了权力的霸道和腐败。不知有没有下文,拭目以待。
最令人不安的是,将有新的法规,规定私人间传播淫秽也要入刑。难道又倒回去了,今夕何夕。什么是淫秽,何人来鉴定?人体艺术和淫秽的区别在哪里,亲密人和外人难道一视同仁?这个最缠绵模糊的地方,却被公权粗暴地闯入。有人诘问,比这更关系民生、更紧迫的问题有的是,比如食品安全,药品安全、全民医保、儿童保护等等,不去颁布严法峻典,却跑这旮旯来狗拿耗子?忽然想起,那个把女人的私处发上网的东南大学的马克思主义研究者还属幸运,早了几年,逃脱了牢狱之灾。
暖心的是,法国、德国、英国、波兰在基辅的外交人员,平安夜那天,他们带着礼物走到民众中去,到儿童中去,安慰一颗颗受伤的心。他们和孩子们一起唱,“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冲破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奔驰过田野,我们欢乐又歌唱。”那一刻,孩子们暂时在欢乐的怀抱中。然而,铃儿只能在这个夜晚响一会儿,更猛烈的响声,天天在响夜夜在响的是导弹的爆炸声,是哭泣和死亡。
有一个叫人作呕的场面,在克里姆林宫的新闻会上,有个女记者问普京,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你是在恋爱吗?他明确地回答,是的。
他已经恋爱许多次了,像一块老脚皮,让人厌恶了!那些崇拜过他的妇女们,也为此怨他。他知道吗,比他更应该恋爱、却丧失了恋爱或还没有来得及恋爱的无数年轻人,就是因为他而在战火中无情地丧命?!他想到过吗,对此持什么心态?
不由地想起那个阿道夫·希特勒,在行将毁灭之前,在狼穴中,还和他的情人举行仪式,演最后的恋爱戏,然后服毒自杀,叫下属用汽油毁尸。
两位相隔80年,是同工异曲吗?
传来不坏的消息,说俄乌间的谈判正出现好转,双方的条件越来越接近,乌克兰答应不加入北约,只加入欧盟,但要获得类似北约第5条的实质性的保护。现在双方的主要分歧在谁来管理扎波热核电站;还有关于俄罗斯侵占的领土能不能让它继续占领,这要由乌克兰全民公决来决定。
俄乌战争真要停火了?战争打了将近4年了,无数军人和平民死去,年轻的血浸透了乌克兰大地。人民渴望和平,我们都希望和平,但这和平决不是乌克兰割地投降,也不是向侵略者屈服,让它占尽好处。所以,谈判必定是艰难的,即使停火了,还有艰巨的路要走。
我们盼望和平,更盼望公平正义!


